去警局的路上，张芒坚决不与莘夏多说一句话，全程最多只听到莘夏与一伏商量事情的对话。
莘夏自然知道她不情愿去警局，尤为是有可能见到杨星也。
但男人的占有欲总是一触即发，前者可能不满对方的心里还留有他的一席之地，后者就是在亲眼目睹后愈发的厌恶那种眼神。
张芒自警局一遭，已经算是成为影响不小的人物。
人人都知，一个普通的女人本事大，不仅让警察局某位帅气小警官魂牵梦绕，还能降服的了那位传说中的大佬人物，周围更是围绕不少的莺莺燕燕，长相还都是极品货色。
所以在汽车前脚刚踏进警局大门口，后脚警局值班的人员陆陆续续出现在门口张望。
都想一睹这一盛大的场面。
莘夏来警局的次数虽不算少，但像这样结伴出现的场面还是第一次。
车门还未被打开，张芒便透过车窗看到站在门口的人。
还好没有看见杨星也。
她长舒一口气，刚好被莘夏抓了个正着。
“你若拿出和我顶嘴的半分气势，都不至于现在这么紧张。”
“谁紧张了？”
张芒嘟囔着嘴，才不会承认。
“反应这么大，是当车上的人瞎吗？”
张芒懒得去和莘夏争执什么，无奈撇了撇嘴，透过后视镜正好看到一伏那张憋笑的嘴脸，真想准备逃离这个密封的空间。
她的手刚搭在车把上，就被莘夏拦住。
“除夕那天，你是心甘情愿跟我走，还是因为他？”
张芒抬起的手悬在半空，他确实想要逃跑，但最后却跑到了死胡同。
“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模棱两可的回答，让莘夏忍不住想笑。
左不过得不到想要的答案，他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，任由张芒开门走下车。
为什么偏偏就执着一个答案。
在看到张芒陪同莘夏一起出现在警局门口，杨旭有些尴尬，只能咧着嘴，不自然的傻笑。
“真是麻烦，还白先生亲自跑一趟了。”
“不麻烦，全当出门散心，毕竟杨局长的人不是很方便去我那里。”
话说，莘夏如今所居住的庄园也是有些说法。原本想随意找一个偏僻没人住的地界就好，却听闻有处年久失修的老庄园闹鬼一事，好奇心催使他去看了眼，没想到还真瞧上了。
后来再经人打听，这房子一开始是一家英国佬住的，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，一夜之间，房子里的人被杀了精光，就连看家护院的狗都难逃一劫，听说死状还十分气凄惨，貌似得罪了什么人，才被赶尽杀绝，甚至凶手至今未找到。
这样一来，莘夏对这房子愈发满意，他并没有着急收拾入住，而是尽可能的找最好的工匠将房子好好修缮一番，在基本不破坏内部结构的前提下。
那装修工人开始也不情愿揽活，毕竟那地方大小也算个凶宅。
要不是给的多，枪杆子硬，也不会如期入住。
毕竟都是传闻，加之后来有人听说那地方有人入住并且还至今无事发生，渐渐人们也淡忘这所谓的传闻。
尤为是年轻一代的人们，最多是被庄园外环绕的那一大片有猛兽的密林所恐惧到。
杨旭在见到莘夏第一眼后，着实殷勤走上前去。
顺便还跟陪同的张芒打了招呼，尽显亲昵。
“哎呀，小张真是越发的漂亮了，一晃眼，都长成大姑娘了。不错不错，这过节回家，可是没少听你阿姨念叨你，有时间去家里看看，家里人都念着呢。”
“小时候叔叔阿姨都照顾我不少，做为晚辈上门拜访是应该的，就是怕会不方便。”
“哎，这有什么不方便，想去随时都可以。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你阿姨做菜了，这几年，她也学了不少新菜式，改天回家尝尝。”
张芒没有再回应，只是礼貌笑了笑回应。
这一通寒暄，让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，场面多少有些尴尬。
在簇拥下，仅莘夏和张芒跟杨旭进入办公室。
在杨旭将沏好的茶水放在莘夏面前的桌子上时，莘夏却是连看都不曾看去。
完全以高居者的姿态，注视着杨旭的一举一动。
“我也不绕弯子说，之所以请白先生过来，是因为有人报案，举报者称除夕当晚在市区发生大规模的枪击案，不仅给社会秩序及人民财产造成了影响损害，在现场还致一人死亡。”
“没错，是我做的！”
杨旭仅是说明事情的缘由，其他还没解释，莘夏就迫不及待站出承认。
张芒知道莘夏的性格张狂，但没想到当着警察局长的面还可以张狂到直接亲口承认。
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看向杨旭。
只见杨旭的脸色开始变化，明显是没有想到莘夏会主动承认事情是他做的。
她甚至都在隐隐怀疑，真以莘夏的性格，会不会下一秒当场掏出把刀子给杨旭胸口上来一刀。
但一想到毕竟现在是在警察局，莘夏再大胆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。
她开始庆幸，在场的人除去莘夏，也只有自己和杨旭二人。
否则再多一人，还真不经受不了这场面刺激。
“那个，其实现在也是在初步调查阶段，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可以证明是谁做的。毕竟现场被破坏的程度不小，还有一条人命，警方也会十分重视这起事件。”
“你觉得我像是现在给你开玩笑的样子吗？一间房子，一条人民人命，有什么不敢认得？”
杨旭听完，紧张吞咽了口水，眼神无意间看向坐在莘夏旁边的张芒，又很快转移。
“那这次……”
看杨旭的回答，张芒便已经知道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，所以初一那日，杨旭出现在家中绝非偶然。
见莘夏久久没有说话，杨旭再次看向张芒，眼神中似流露出求救信号。
这种事，张芒完全是帮不上忙。
且不说她有没有能力处理，那莘夏还在旁边，一巴掌能拍死自己的可能都有，帮忙说话，还真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。
“这次事件其实也还算好处理。毕竟发生的时间在晚上，又是节假日期间，现场也没有目击证人，顶多有那么一两个监控，但这些都没有什么直接证据可以指向谁做的，就是因为性质恶劣，从而可以更好的引导为□□报复社会行为，然后找几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人物一一排查，最后总会找到作案凶手的。”
在听完杨旭的处理结果，张芒不禁感叹这个警察局长的位置不是白坐这些年的。
少年时期，她曾听周围的邻居在私底下说三道四，她倒也没当回事。
直到一次放学，和杨星也回家的路上再次听到那些不好的话，杨星也当时直接从地上捡起搬砖砸了人家邻居家的玻璃，最后还是杨星也的妈妈也就是杨旭的老婆，又是掏钱修玻璃，又是送礼道歉的。
之后这种事慢慢也就不了了之。
如今看来，杨旭当上警察局局长定是有莘夏一份功劳。
“杨局长的办事效率倒是提升了不少。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了，二十一世国家扫黑除恶政策开始实施，现在怎么会有□□敢做这种事呢？还有，我想知道那个人是怎么跟你报的案？”
“对对对，是我考虑不周。其实对方也没说什么其他的，只是给我们提供了个线索，说是要将犯人绳之以法。然后我们现在也是在排查阶段，所有一切和案件相关的线索都不能放过。”
听杨旭说完，莘夏笑着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张芒，从进入警局到现在，神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看来今天的午饭要晚点吃了，说不准还能碰到熟人坐在一起叙叙旧呢。”
这哪里是担心自己会惹火上身，分明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。
张芒没好气的丢给莘夏一记白眼，压根不想去理一旁这个拿自己调侃的男人。
反倒对面的杨旭，今天才是最大的受害者，他求着莘夏来就算了，还被赠送了一场小情侣打情骂俏的好戏。
看着莘夏一脸的情意绵绵，杨旭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，似乎在提醒二位注意点形象，再怎么说现在是在警局，而且还是牵扯命案来的。
“杨局长，对方说怎么办自然怎么办，配合警方办案本就是我应尽的责任。”
这一番话让杨旭不知要如何回应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意味着一旦立案侦查，就需要去对莘夏进行调查，详细到可能到这些年莘夏做过的所有事情。
甚至还会牵连到周围很多人的利益关系，最后包括他自己。
当然他何尝不想将就此机会将莘夏解决干净，但他真做不到，至少现在他没有绝对的实力去做。
还有那个初来乍到就准备杀鸡儆猴的郭志宏，虎视眈眈的盯着警察局的大门和他这个位置。
除非……
用莘夏的手，去解决掉这些麻烦。
见杨旭久久没有出声，飘忽不定的目光下隐隐透露着人心的肮脏。
莘夏继续开口。
“如果杨局长在案件处理中需要帮忙，我一定全力配合。”